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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是診所結業前最後一天掛診。一切如常的應診、執藥、煲藥。只有少數老中醫放心不下的病人得知結業的安排，他也給了他們手提號碼，以便有須要提供服務。看來老中醫放不下的不是診所，而是病人。七時許，

這天的客人不少，我和老中醫都忙不可開交！在六點多時，老醫師放下手中的藥包，看著我以平淡的聲線：「下個星期，這裡就要結業了。因業主會收回單位，而我的身體也不大好，所以是時候要休息一下了。」我沒法記起當時自己的反應。

跟老中醫說起在學中藥時，接觸到「用藥如用兵」的一個說法。一個當過兵的中醫對這個說法應該更有體會吧！他用以往一貫的笑容：「問得好，值得你化點時間去思考思考，體會這個很重要！」他在賣關子。 心想這或許是中醫抬舉自己的一個說法，就如「不為良相，便為良醫」一樣！殊不知良相當不了，良醫亦難為，結果成了「江湖郎中」的大有人在。 有此感慨，或許是我沒有到達良相良醫的高度，而把佳糧當作糠秕吧！

由煲藥、包藥到執藥沒讓自己的中醫知識增加多少，但總能補足在學校學習時那紙上談兵的缺憾。體會人情與醫患的關係，領悟中醫的精神等等都是十分寶貴的學習。把藥材拿上手，一摸一嗅，那種真實的感覺不是印刷精美的圖譜及鉅細無遺的文字描述可以找到的。

近水樓台，有空便會走向百子櫃去認藥。老師在看完一個舊病友，把藥方在櫃面一放，就說：「這劑藥由你來執。」心想這個可有點難度， 一來藥放在百子櫃的那一方我還未弄清；二來我也不能像老師那樣子抓藥吧。老師把放在第二層櫃桶頗精緻的小稱子拿出來

第二個學期開始學中藥，為了讓我們能認出一些常用的中藥，學校特意為我們準備了約一百款中藥樣本。認藥是考試的一部份。我總算在診所呆了半年有多，對藥物，雖然不掌握其功用，但認藥樣還是可以的。然而算盤卻不是怎麼打得響，

中醫課程第一個學期在如打翻五味架的感受中渡過了。在診所的學習，也有四個月之久。學懂了一些終會被塗汰的煲藥包藥技巧，體會了傳統中醫診所那體現中醫整體觀念的設置及運作方式。老醫師一點一滴有言無言之教，遇上一位腦袋如篩子的我，慚愧地所留無記，現擇記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