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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修日誌

2008年3月7 日 第三課

一如以往,下班後拖著疲累的身軀,草草地吃了晚點便往坐禪的地方去。不同的是今天較上兩次早了十五分鐘到達,坐堂內的人並不多。脫去鞋子,拿取坐墊及筆記便徑自往上次的地方坐下。因時間尚早,有了非常充裕的時間做伸展的活動。

不多會,主持法師也準時地到達了。就當依從法師的指示開始收歛心神的同時,睡魔也被喚醒了。夾雜在時而清醒,時而昏睡的情況中……就這樣勉力完成了第一節的禪坐練習。幸好的是,雙腿並沒有往常般痛,可能是有了充足的熱身,又或得益於上兩次的訓練。

受益於剛才的休息,精神稍稍恢復,加之勉勵自己精進勵學,以單跏趺坐的方式坐了整整一小時:腿及腰要比上次合作得多了,故可以較專注於自己的呼吸及數息之上。但還是尋多於伺,喜、樂等受更是無從說起。

在同學與法師答問之時,以散坐的方式休息了十五分鐘。又再次以跏趺坐的方式開始修習。這次的感覺較以往良好,人也感覺安穩有序:軀骸四肢時隱時現- 當覺察到消失的一刻,它又重新出現。不多時,頭頂冒起了一個大光團,身體的上半部就像浸淫於由這光團發出的一遍光亮之中,時明時暗,頭頂髮際也好像有很多的螞蟻遊走,也感到光團與腦際間有所交流……有感身心舒泰卻不甚穩定。同時,眉心間生起了一壓力點,在離眉心附近遊移,也是時隱時現。

在課堂將完之時,聽從了法師的建議,選擇了再多留十分鐘修習禪定。當完結的鐘聲響起,居然生起不想離座的念頭……但最終還是要慢慢地從跏趺坐起來,做了一會伸展活動,坐堂內的同學已離去八九,穿上鞋,懷著輕鬆的心情離開了坐堂。

迎面而來的,除了是一陣清風,還有格外明淨的景致。與同學攀談致大學的門口,本想如往常般乘坐小巴以最便捷的方式回家。然抬頭一望,再次被眼前清澈的景致所吸引,結果選擇了按步當車。

走在一條不能再熟的道路上,以格外新鮮的目光在明亮的草木燈影、大小車輛間遊移,人是精神的;心是輕省的!眼前的一切像被大雨洗滌過一樣,明亮照人。一輛輛由遠而近的汽車就像是第一次在街上走動似的,一塵不染;樹格外的綠及立體,枝葉細緻分明。

當時我意識到原來我所存留的一切的印象、概念、形象、記憶、知識、思想、習慣…成為了看的障礙 ─ 例如看著一棵樹,我並非真的在看著眼前的那棵樹,而是以上述各種的因素所過濾並投射出來依附在眼前的一棵樹……又或眼前所見的一切。然而明顯地,這不是專注的結果。因為我有攝影的習慣,我能清楚地區分上述經驗與專注於對象的分別。

禪修,提供了這樣的能如此清空的一條道路。

當倒空一切,清空了一切的印象、概念、形象、記憶、知識、思想、習慣…就在當下,我觸及真實(act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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