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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種子學說與生命流轉 (PART l)

根源

公元前600年前後,有一稱「沙門運動」在印度開展,其主要反對的是婆羅門的三大主張,包括:

  1. 吠陀天啟
  2. 祭祀萬能
  3. 婆羅門至上

並強烈反對獲得解脫必須透過婆羅門祭祀這唯一途徑的主張,他們有著以下的共通特點:
反對婆羅門壟斷解脫之途。

  1. 重苦行(Austerity)
  2. 自力(Self-reliance)
  3. 尋求解脫(Emancipated from Karma)

根據Sāmaññaphala Sutta的記載,除佛陀外,還有六位著名的修行者,在輪迴與解脫這個議題上創立了自家的見解。當中只有順世派否定「神我」(atman),即靈魂的存在,餘各派均正面地肯定神我的存在及其在輪迴中那不可或缺的角色。 這「神我」或靈魂,就是承襲《奧義書》中所言的輪迴主體 – 自我。 唯獨佛陀以緣起立輪迴義而超拔於當世各家之學說。緣起思想的開展,其中一個重要的影響就是對奧義書中的「自我」進行消解。由於「緣起無我」, 在「缺乏輪迴主體」的前提下,由作業到感果這一過程中,引出了三個關鍵的問題:

  1. 業力何所依?
  2. 如何操作?
  3. 如何解釋業力是自作自受,而非自作他受,他作自受?

為此,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及至大乘唯識學均在這議題上立種種學說以回答上述的關鍵問題。直到唯識系統完成對第八識阿賴耶識的建立,上述的疑難才得到較徹底的解答。其中經量部施設的種子學說,對解決上述疑難,猶有貢獻,經世親改良後納入唯識系統。

種子

種子(bīja) ,是本識中親生自果之功能差別(染、淨、善、惡、無記、色及心)。經量部由譬喻師 ─ 一群善用比喻講授佛理,教化眾生的出家人所傳承。故經量部以種子為假施設、為喻去解說「思」心所之餘勢力如何以熏習(熏生及熏長)這概念表述其展轉相續不失的狀態,以釋「無我輪迴」及解說世間森羅萬象,種種殊相變易交替的因由所在。

種子的六種特性

  1. 剎那滅:種子是有為法,有功用,有變化,故有生滅。
  2. 果俱有:種生現,現熏種,「三世展轉,因果同時,如炷生焰,焰生燋炷」。
  3. 恆隨轉:自類相續,直至為無漏正智對治,然後斷捨。
  4. 性決定:有漏種唯生有漏現,再熏有漏種;善、惡、無記亦然。
  5. 待眾緣 :種是有為,故作因緣而現行時,必待眾增上緣。
  6. 引自果:各別色種唯能引生自色現行果,各別心種亦然。

種子的由來

  1. 唯本有說: 護月等取《瑜伽》「本性住種姓」思想,立有漏、無漏種子皆本然存在,由熏習得増長。
  2. 唯新熏說: 難陀取《瑜伽》「習所成種姓」思想,立有漏、無漏種無始來皆熏習所得(亦名「始起種」)
  3. 本始並有說:護法依《瑜伽》二種姓,立種子既有「本有」,亦有「新熏」。若唯本有,則無「等流習氣」;若唯新熏,則凡夫則缺「無漏善種」。故「有種姓有情」本有、新熏應二種兼備。(無漏寄存於有漏「賴耶」中)。

熏生與熏長


種子的類別

種子可依倫理價值(善、不善、無記)、與煩惱相應否(有漏、無漏)、性質(色、心)及功能作用(名言、業)等進行分類。

又「名言種」為等流因,是因緣種,通八識種;「業種」是異熟因,是增上緣,能酬引三有分別(欲、色及無色三界)的異熟果報的種子。且「業種子」本身是「名言種子」,因兩者同以「思」心所為體,是「思」心所的現行:思現行為前七識因緣而稱「名言種」,又熏種藏於阿賴耶作日後感果增上緣而名「業種」。 換言之,也就是「業種是名言種現行所熏而生」,前者是後者的同一功能變貌。

另外,亦應知「業種」於未熟及已熟時,亦可作因緣(名言種)現行造業!這是因為「造業的是因緣(名言種),感果是增上緣(業種),乃從其作用而命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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