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是平凡得不可再平凡的一年,沒有社運,也沒有疫情。還有一年才回歸的香港,仍是那麼璀璨。若硬說要有一點不平凡,對我來說,或許就是那一天…
已記不起是那一個特定的日子,應該是四五月的某一天吧!放工後,我倆相約到尖沙咀的海運戲院看戲,是少有的非假日晚間活動。
站在我身傍的她,使得我買起飛來倍感壓力,但總算順利地完成任務。之後我們去了星光行的麥當勞邊吃邊談關於那套戲的種種。好不容易等到差不多開場的時候,我拖著她往文化中心方向走,她卻指著另一邊說海運戲院是在那一邊…
就在五枝旗桿下,我淘出了「剛才」買的戲飛給她看…她看了看手上的戲飛,也看了看我,面上露出驚訝及不相信的表情。我猜她必定在想:手上的怎麼會是正在文化中心舉行的那齣Les Misérables的入場劵?明明剛才見他在海運的售票窗買戲飛,現在手上的怎麼會是之前喊著要看的那齣歌劇的入場劵…
這個扮買飛的「騙局」,逗得她以眼淚回報…我卻給她的表情逗樂了。也由那天開始,我喜歡上Les Misérables這個對人性與人生有著深刻描述的故事。觀賞過後,二話不說就買了那3CD的現場錄音版,好讓日後能回味回味。
Les Misérables,中文名譯作「孤星淚」或「悲慘世界」。故事內容豐富,人物描寫深刻 ── 有由假釋犯變為富翁的男主角Valjean;仁慈的神父Bishop Myriel;正直不阿,後來卻以自殺收場的巡捕Javert;也有辛酸的工廠女工Fantine、孤兒Cosette、土豪Bamatabois;更少不了眾多為追求理想不惜捨棄生命的青年如Marius及Joly等;還有就是那些為得到好處而隨時準備出買自己的小人如Thénardier夫婦…他們的穿插,交織出一個又一個豐富的場景,邀請人們思索甚麼是人性?人當如何活出自己?甚麼是正義?法律所體現的是否就是正義?正義的行為是否就必定帶來勝利…
面對上述提問,雨果(Victor Hugo)以Valjean所經歷的一生,再配以一個失敗得不可再失敗的所謂抗爭,隱晦地提出了他的觀點…你可以不同意,也可以跟他辯駁一翻。然而,在面對如斯悲慘與勃謬的時代,雨果憑其獨到的睿智指出:只有懺悔(confession) ── 就如臨終前的Valjean一樣 ── 才能抵受得住生命中那份沉重,才能有繼續前行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