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 斷腸人在天涯。[1]
為甚麼古時候的中醫都是文人呢？學的都是四書五經，而不是《周髀算經》、三國時劉徽《九章算術注》、東漢時張衡[2]的《靈憲》，或是後來的《天工開物》？
是因為文人們當不了良相，退而求其次當個良醫？
文人好舞文弄墨，後學當真要於「無文處求文，于無字處求字」，始能得「絃外之音，旨外之旨」。[3] ── 這不諦是一個及時而重要的提醒！
─ 記於考《傷寒論》期終試前
[1] 作者馬致遠，中國元代初期雜劇作家。
[2] 此兄亦是通曉五經的人物。
[3] 清朝太醫韓一先生訓示其學生的一段話：「熟讀經典，博覽群籍，貴精善悟，于無文處求文，于無字處求字，得其絃外之音，旨外之旨，陰陽在握，玄妙在心，庶幾寡過。」
或許不是文人之過，是文字運用本身的局限使然。文字作為能指(signifier)，其意義，也就是所指(signified)，並非來自其自身，而是規則(rules and regulations)所賦予的。就好像「卒」這棋子一樣，並不是棋子上「卒」字使其成為「卒」，而是規則！其上的「卒」字，反之只是規則的縱合反映。而規限或應用在「卒」這棋子上的規則，卻又同時從屬於一個更大的體系 ── 眾棋子各按加於自己身上規則使自己區別(discriminate)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