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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孤獨、死亡與再死亡

只有瘋狂的一刻,人才能真實的活著!可惜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瘋狂,所以選擇了孤獨 ── 因為孤獨是瘋狂的一種形式,是瘋狂的一種替代及通向瘋狂的通道。 孤獨,就存在的方式而言,是一種隔絕;就行動方式而言,是一種拒斥,對要求與詰詢的拒斥。完全隔絕的結果就是死亡,在死亡之上的存活,才是真實的存活。然而這種真實的存活只能在隔絕中維持。故此在世人眼中,這種在隔絕中的真實存活,只是一種瘋狂。 只有在上述瘋狂中再次死亡,人才能回到世間,但那時人將不再以本己而活著 ── 因為人得到了”拯救”,瘋狂被醫治了。 這拯救與醫治卻是透過對本己的殺戮而得以成就!

心是一切經驗積累與沉澱的結果,又是這些經驗積累與沉澱的因。思想是心的表層運動 ── 這像海裡的水與浪的關係一樣。1 因著具有積累與沉澱的習性,心的反應是緩慢的,但思想的反應及運動卻可以是快速靈巧的。它有時甚至能騙過了心,使心以為自己已提升到某個高度,或有所跨越。又或者它短暫地爭脫了心的纏繞而顯得活力充沛。但在思想的意像與興奮的感覺(心的臨時解脫與釋放之結果)消退後,心原來還留在原處苦苦掙扎,依舊沿著原有的軌跡與習性緩慢的前後移動。 除卻了思想與情緒, 心能否辨認及覺察自己的存在與運動呢?又或者說,除卻了思想與情緒,還有一個稱為心的東西嗎?如果沒有,那麼我們常說用心去感受,又是甚麼意思呢?   註 釋: 所謂無風不起浪。風者為業、為欲、為義(對境)。

我並不是我

” 我” 由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概念,一個虛幻的存在。當這個概念指認身體或任何的一個或多個存在並聲稱這就是自己的時候,這只表明了它把所指認的認同(實質上是被佔有)為自己,並由此賦予了自身的存在。透過此認同1 (identification) 的過程,這個 “我” 把自己建立得越加實在。 “我” 並不是我,它永遠只是一個被他者所言說著的存在。缺在與空無才是它的本質!這就是關於 “我” 這一存在唯一及最終的真相。   註釋: 這認同首先是出於誤識,然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被佔有與侵凌的過程。

徹底虛無,還是徹底的自由?

若對 “我” 及 “自我” 的本質及其運作沒有充分的領悟之前,以無我作為生活實踐的指導是絕對地危險的。稍一不慎,我們將會在碎裂與混亂中掙扎,甚至消亡。試想想一塊在地上打碎了的鏡,它的每塊碎片都有著一個完整或不完整的自我影像,你就會明白當中的意思。如果是這樣,建立一個實在的、完整的、強大的自我要比前者強得多了。1 最低限度後者不會使人那麼容易成為一個精神病患者;當然過份地執著自我,也極可能產生像前者一樣的果效。

自我消解

對自我的消解,就是對經驗與知識的徹底拋棄,這是挺進無知的一種行動,那麼我們才能以鮮活的狀態存在著。然而追求對自我的消解的努力,卻又無可避免地促成自我的存在。如何才能超越這個勃理的局限呢?

傾聽世界

當那個由過去與未來積累的我死掉,你將處於一種巨大的喜悅、安靜和釋放的狀態當中。頭腦和思想的完全靜止,它將能傾聽世界,發現它的美! 當下,無寧說它就是世界。 要知道,一個處於欲望和積累及由此而來的我,與這種狀態無緣。

明心見性

「覓心不可得,何安之有?」是以慧可見性去也! 「覓罪不可得,何懺之有?」是以僧燦見性去也! 「覓縛不可得,何去之有?」是以道信見性去也! 「『姓非常姓』。復而『晝則混跡驅使,夜則坐攝至曉,未嘗懈倦,精至累年。』」是以弘忍見性去也! 「『人即有南北,佛性即無南北。』及後『踏碓八月』;復聞『應無所住生其心』。」是以惠能見性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