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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與仵工

概念與文字的使用是對真實的殺戮。 概念與文字也是殺戮中流淌著的血;而理論與文章就是其屍體。 看!我又在殺戮了,也就因而多了這一具屍體。 咬文嚼字的工作者,他們只是一個個與屍體打交道的仵工而矣!

瘋狂、孤獨、死亡與再死亡

只有瘋狂的一刻,人才能真實的活著!可惜我沒有能力,也沒有勇氣瘋狂,所以選擇了孤獨 ── 因為孤獨是瘋狂的一種形式,是瘋狂的一種替代及通向瘋狂的通道。 孤獨,就存在的方式而言,是一種隔絕;就行動方式而言,是一種拒斥,對要求與詰詢的拒斥。完全隔絕的結果就是死亡,在死亡之上的存活,才是真實的存活。然而這種真實的存活只能在隔絕中維持。故此在世人眼中,這種在隔絕中的真實存活,只是一種瘋狂。 只有在上述瘋狂中再次死亡,人才能回到世間,但那時人將不再以本己而活著 ── 因為人得到了”拯救”,瘋狂被醫治了。 這拯救與醫治卻是透過對本己的殺戮而得以成就!

心是一切經驗積累與沉澱的結果,又是這些經驗積累與沉澱的因。思想是心的表層運動 ── 這像海裡的水與浪的關係一樣。1 因著具有積累與沉澱的習性,心的反應是緩慢的,但思想的反應及運動卻可以是快速靈巧的。它有時甚至能騙過了心,使心以為自己已提升到某個高度,或有所跨越。又或者它短暫地爭脫了心的纏繞而顯得活力充沛。但在思想的意像與興奮的感覺(心的臨時解脫與釋放之結果)消退後,心原來還留在原處苦苦掙扎,依舊沿著原有的軌跡與習性緩慢的前後移動。 除卻了思想與情緒, 心能否辨認及覺察自己的存在與運動呢?又或者說,除卻了思想與情緒,還有一個稱為心的東西嗎?如果沒有,那麼我們常說用心去感受,又是甚麼意思呢?   註 釋: 所謂無風不起浪。風者為業、為欲、為義(對境)。

對自己動點手腳

作為一個人,我想我們總要認真地了解我們自己,是甚麼塑造著我們,它們把我們帶到那裡,又怎樣影響著我們的生活及與人的關係。我想人希望生活得完滿一點,是需要在上述議題對自己動點手腳。

徹底虛無,還是徹底的自由?

若對 “我” 及 “自我” 的本質及其運作沒有充分的領悟之前,以無我作為生活實踐的指導是絕對地危險的。稍一不慎,我們將會在碎裂與混亂中掙扎,甚至消亡。試想想一塊在地上打碎了的鏡,它的每塊碎片都有著一個完整或不完整的自我影像,你就會明白當中的意思。如果是這樣,建立一個實在的、完整的、強大的自我要比前者強得多了。1 最低限度後者不會使人那麼容易成為一個精神病患者;當然過份地執著自我,也極可能產生像前者一樣的果效。

學術這玩意

對經典的研究,學術形式與規則的確立,使得經典對生活的影響日益減少。研究與學術的形式使經典成為了被關注的對象,而非亦被經典所關注的生活及生活者。對經典的關注,學者們一代接一代地建立起無比複雜、無比龐大的體系。然而,對生活及生活者而言,這種對經典的複雜化與體系化使經典喪失了應有的活力。

生活的沉重與輕省

生活之所以顯得如此沉重,那是因為我們積累與執著的太多。 然而,生活中那份輕省卻不是人人都能夠承受, 因此它只能成為心中一份不打算實現的願望! 或許,我們就是需要那份由積累與執著而來沉重與厚實的感覺。 它使我們感到安全與踏實 ── 因為在生活中,我們充滿了恐懼。

自我消解

對自我的消解,就是對經驗與知識的徹底拋棄,這是挺進無知的一種行動,那麼我們才能以鮮活的狀態存在著。然而追求對自我的消解的努力,卻又無可避免地促成自我的存在。如何才能超越這個勃理的局限呢?

傾聽世界

當那個由過去與未來積累的我死掉,你將處於一種巨大的喜悅、安靜和釋放的狀態當中。頭腦和思想的完全靜止,它將能傾聽世界,發現它的美! 當下,無寧說它就是世界。 要知道,一個處於欲望和積累及由此而來的我,與這種狀態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