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在圖書館想裝水之際，巧遇一位上年紀的清潔女工正準備清理抽濕機內的積水。她先找來一個圖書館常見的活動腳踏坐下，右手拿著一隻白色帶耳的高身瓷杯；左手拿著一個傳統的膠水殻，是藍色的。隨後把抽濕機的積水，由杯倒去殻，再由殻倒去旁邊的水桶。如是來會數十次。
我沒有統計圖書館有多少個這樣的抽濕機，但相信為數不少。
那刻腦中閃過了初中時學過的「虹吸原理」，想只要一條約兩尺許長的膠水管，上述一系列的操作就變得省時慳力。
作為在上管理的，眼中可能只有任務或許無暇顧及這雞毛蒜皮的事，因此也沒給予前線員具效能的工具、支援或訓練。前線的唯有用自己的有限應付現實的要求。看看她手上的水杯，明顯也是隨手拈來的，杯身還有著一組可愛的花紋。比起生硬地把積水盤托起倒水，這無疑算得上是一個值得稱許的實務智慧（practice wisdom)。
假若這位姐姐離職，她也只能傳受這點「絕活」給她的下一手，如是一代一代地傳下去…而成為一個不可挑戰的傳統。
或許有一天，上一手不知出於甚麼原因，可能走得太急，又或簡單地不喜歡下一手 —— 狠心地把那「絕活」收起不傳。那下一手唯有再另想他法。氣力好一點的，或許會整個積水盤托出來把水倒去水桶也說不定；或許多點顧及職業勞損，最終悟出了之前的「絕活」，傳統又再復活了，並且可能更為牢固。
但那種非直觀的「虹吸原理」的應用，非得要一個有見識或善於思考，又或善於創新的人才會被用上。但矛盾之處是，有這樣特質的人或許已在其他的工作崗位發揮自己。縱然有這樣破格的情況出現，她或他還得要過管理層的一關…因為要添置一條水管 —— 在他們眼中或許不是一個必要的開支…又或要頂得住同輩的眼光或私語。
再想幸運點，另一個突變或許會來自一些比我更「八卦」的人的提醒，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但還得要看當事人對新事物的接受程度及作出改變的意願如何。
人總有惰性，總有對未知的懷疑、恐懼及憂慮，又或對過去「行之有效」的有太多的依戀…在這些沒能被好好地克服及駕馭之前，不變就成了「萬全」的理由，傳統也找到了其堅實的立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