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理論,如果它們是重要的,通常總可以在其原來的敘述形式被駁斥之後又以新的形式復活。
普羅泰戈拉教過一個年青人,規定這個年青人如果在第一次訴訟裡就獲得勝利,才交學費,否則就不交。而這個青年人的第一次訴訟就是普羅泰戈拉控告他,要他交學費。
德謨克裡特:”民主之下的貧困比起專制之下所稱為的繁榮來,正像自由要比奴役那樣地更值得願望。”
然後隨著蘇格拉底而出現了對於倫理的強調;隨著柏拉圖又出現了否定感性世界而偏重那個自我創造出來的純粹思維的世界隨著亞里士多德又出現了對於目的的信仰,把目的當作是科學中的基本觀念。儘管有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的天才,但他們的思想卻有著結果證明了是為害無窮的缺點。從他們那時候以後,生平就萎縮了,而流俗的迷信便逐漸地興起。
特拉西馬庫斯就論證過除了強者的利益而外並沒有正義;又論證法律是政府為了自身的利益而制定的;又論證在爭奪權力的鬥爭裡,並沒有任何可以援用的客觀標準。
當一個有智慧的人表現出來一種在我們看來顯然是荒謬的觀點的時候,我們不應該努力去證明這種觀點多少總是真的,而是應該努力去理解它何以竟會看起來似乎是真的。這種運用歷史的與心理的想像力的方法,可以立刻開擴我們的思想領域。
當我們問到一件事”為什麼”的時候,我們指的可以是下列兩種事情中的一種,我們可以指:”這一事件是為著什麼目的而服務的?”或者我們也可以指:”是怎樣的事前情況造成了這一事件的?”對前一個問題的答案就是目的論的解釋,或者說是用最終因來解釋的;對於後一問題的答案就是一種機械論的解釋。
知覺有兩種,一種是感性的,一種是悟性的。後一種知覺僅僅有賴於被知覺的事物,而前一種知覺則同時還要有賴於我們的感官,所以很容易欺騙我們。
研究一個哲學家的時候,正確的態度既不是尊崇也不是蔑視,而是應該首先要有一種假設的同情,直到可能知道在他的理論裡有些什麼東西大概是可以相信的為止;唯有到了這個時候才可以重新採取批判的態度,這種批判的態度應該盡可能地類似於一個人放棄了他所一直堅持的意見之後的那種精神狀態。
赫拉克利特所以揚名於古代主要的是由於他的學說,即萬物都處於流變的狀態。
一種意見可能比另一種意見更好一些,但不一定是更真一些。